跨界——孙启高与他的花鸟画

作者: 发布日期:2017-10-11

跨界——孙启高与他的花鸟画

徐志刚

所谓“跨界”,大致是由好事者有意把两个或几个原本不搭界或差异较大的东西弄到一起,期望产生些新东西来;有点类似于比较文学研究、服装界的混搭、影视创作中的穿越以及类似于四川新锐歌手谭维维与咱陕西华阴传统老腔的混搭演唱,北京又叫“玩票”。而享誉中国画史的文人画一脉就是由诸多文人跨界玩票后发展起来的;远有董其昌、苏东坡,今有汪曾祺、冯骥才和贾平凹。客居西安的江苏籍著名花鸟画家、“点墨斋”孙启高孙先生也算是其中一位。

和上述几位名士一样,启高君的跨界玩票是成功的。在最近短短的十多年里,启高君由一名叱咤苏秦两地的实业家,摇身一变,跨界成为一位有名的花鸟画家。几十年的经商经历一是为他打下了良好的经济物质基础,也使得他的审美观念和一般人不同。民谚有云:俗是雅根。不惑与物质生活的绘画心态使得他的花鸟画空灵恬淡、恣意随性,一派文人气象。

2011年,他的老师、著名花鸟画家江文湛在为其画册写序《恬淡诗意的写真》,就对他当时的花鸟画给予了较高的评价:

“启高的画风是恬淡的。他的画作没有信马由缰的张扬煽情、没有横泼竖抹的敷制铺陈、却有信手拈来、源于生活的题材范本…

启高的画风是温暖的。他的画作笔墨纵横、率真放达,但他不喜欢猎奇抢眼,装腔作势…

启高的画风是灵动的,传统的文人画多是士者的感怀、遁者的清叹、隐者的闲吟,他却无意这些悲戚伤感、无病呻吟…”

俗话说南方才子北方将。历史上,我国南方出的文人是比北方多;从人的性格层面看,我国北方出侠客武士大将军的概率应该更大些。“目送飞鸿、手挥五弦”(嵇康句),来自南方的启高君秉承着南方人的温雅,其花鸟画的风格也似美玉般浑厚温润、谨严贵气、从容低调不张扬,就如江文湛先生所言。

俗话又说“俗乃雅根”,则道出了一个有着普遍意义的规律、尤其对书画家们来说。当你的经济和物质条件没有达到一定高度时,你对艺术的追求就很难任性。诱惑实在多,现实却很残酷。生活中我就见过不少书画家为五斗米像个演员、乞丐和小丑般的奔走江湖、迎合市场、讨好媒体、自吹自擂、甚至是献媚折腰事权贵而败形、失德,虽可理解却难以入目。启高君就不这样,他有自己的实业垫底,他的艺术很纯粹。他没有大多数书画家既要迎合市场以谋取绘画利益最大化、又要追求自己艺术理想时的纠结。他绘画就是娱己、自己玩高兴。所以他的画无论从题材上还是风格上都从不讨巧献媚。像他这样沉醉于艺术乐而忘忧的创作状态不知引起了多少人的感慨和羡慕嫉妒恨,当然也包括我。

启高君的年龄不大、今年也就57岁,画龄却很长。细细算来他跨界玩票涉足绘画也三十多年了。上文提到由江文湛先生作序的画册—《孙启高花鸟画集》,是2011年由天津人民美术出版社为他出版的。启高君早年尤喜荷花,斋号清荷堂,他用了许多尺幅来写荷花,常以荷花的清雅和高洁自比,像《十里荷香》、《心静尤待莲花香》、《爱莲说》等。牡丹、菊花、紫藤、葡萄、葫芦和蜻蜓、蜜蜂、黄鹂、燕子等也是启高君的笔下常客。他的画率真放达、笔墨纵横、谦虚内敛、温润文雅。“虽未量岁功,即事多所欣”(陶渊明句)。

客居西安以后,受其恩师江文湛先生的影响,也受益于西安浓厚的传统文化的影响,启高君内外兼顾,学养双修,画风也有了新的面目。今天我们再读启高君的画,我们既能感到劳动的喜悦,又能感觉到工余之后的松弛和闲适;对于结果和收获,则不期待不纠结。荷叶间飘舞的蜻蜓和牡丹旁飞进飞出的蜜蜂表达着启高君的飘逸和达观,而雪中的寒梅更是他自美的心音回荡。

启高君酷喜诗词,涉足广泛;不论是古人的名作,还是近人的新品。“味摩诘之诗,诗中有画,观摩诘之画,画中有诗”(苏轼句)。启高君经常把自己喜欢且可以入画的诗歌作品画成作品,但凡读后能感动他的,都要挥毫泼墨美美的写上几笔、画上几幅,有时甚至是把其他事情半途放下,也不能耽误了画画。

就这样,启高君以今为师、师造化,以古为师、师先贤,王维苏轼八大徐渭郑板桥吴昌硕齐白石;读诗作画,他的花鸟画,意在笔先,以意示象;画路越来越宽。在现在启高君的写意花鸟画的画境中,我们可以看到他对人生一世、草木一秋的思考和感伤。在依然温润的基础上,他的画变得更加淡雅、简约、空灵和有禅意,可读性也更强了。

这些年来,绘画使得启高君更文雅温润更君子范儿,几十年实业的成功使他早已可以无五斗米之累,人也显得更从容、更大气。说句实话,无论是画画还是做实业,别人在其中一项上想达到启高君已达到的高度都不容易,就别说同时做到了。有时候我就想,你看人家启高君,读诗画画,悠悠然而有滋有味,自得其乐,真是难得。

我喜欢启高君,喜欢他人,喜欢他画,尤喜他写意花鸟画里沁出的雅致、空灵和贵气。对于如此大幅度的跨界并取得成功的启高君,我佩服他、祝福他!



孙启高绘画作品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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